大兴之内,没什么安全问题,其实平时允杵根本没什么事做,就是守在屋外。
贺铸看了看她画的图列,道:“如此,就让他一起吧。”
萧重岚见贺铸答应得干脆,嫣然一笑,映着烛光,竟比春。色还要明媚,贺铸微微失神。
萧重岚却已提起裙摆,出门去告诉他们。
贺铸失笑,望着她雀跃的身影,眼神柔和了几分。
萧重岚原说另找个地方商量事宜,怕吵着贺铸阅览公文。贺铸却让他们就在自己的书房里进行。
萧重岚犹豫了片刻,笑道:“好,如此有些什么不确定的,正好向亚相请教。”
门外又有动静,贺铸出去看,却是允杵发现了什么可疑之人,跃然追了过去。
他追了一小段路,惦记着亚相这边,返回来禀报。
贺铸脸色凝重,挥了挥手,让允杵出去。
萧重岚看了一眼外面,欲言又止。
贺铸看她心神不宁,道:“怎么了,有允杵在,不必担心。”
萧重岚道:“……亚相可有想过,什么人会来窥探?”
贺铸心里自有计较。上次洛迟砚派人偷他与张家的书信,其实对他并无什么影响。洛迟砚既然得手了,应该不会是他的人。
至于其他,南疆那边,罗保还需要稳定南疆各部落,暂时还腾不出手与他作对。
说来说去,只有这戎人内部的事了。
贺铸心里冷笑,对萧重岚道:“我自心里有数,你好生待着。明日我让犬霍给你安排两个女奴,也是保护你。”
萧重岚默了默,没有拒绝。
贺铸打开文书,又道:“我让犬霍替你收拾卧榻,以后你就留在这里歇息吧。”
戎人习惯了帐篷,就是筑起了院子,有的戎人贵族,还是喜欢搭帐篷。
贺铸的府里,土木建筑的屋子也只有两进,更开阔的地方就是一个个帐篷。除了萧重岚,其他女奴都习惯住帐篷。只是他这里一向人少,侍卫也主要就是允杵,贺铸不放心,索性让她住到自己隔壁。
萧重岚眼睛扫过贺铸身后的柜子,道:“是。”
她起身移步,坐到贺铸对面,替他铺纸研墨。
淡淡幽香,纤纤玉手在他眼前晃过,贺铸微微一笑,也没抬头。
犬霍看着二人相对而坐,一个阅书,一个侍候,旁边炉火上茶水滚滚,茶香四溢。
他冲着允杵使了个眼色,两人又悄悄退出来。
其后数日,贺铸让允杵留在府中,让其他侍卫跟随。
犬霍和允杵被萧重岚调派,每日要么在书房中学习礼仪,要么便是带着人训练,不知不觉就要到十天的限期之日。
此时过了二月,戎地也有了绿意,荒野芳草蓠蓠。
萧重岚偶尔在水边漫步,有两个女仆跟着,又是贺铸默许了乌桐被罚进了戎营,再没人敢来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