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灵漾的身子一怔,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她拿出电话,马上拨通医院的电话。
听到电话里说话,她的整个身子踉跄了一下,在这夜色深深里,如同一棵随时都会倒下的小树。
他竟然帮妈妈办了出院手续,妈妈现在时刻都离不开医院,他这样做不是会要了妈妈的命吗?
他到底是要干什么?
挂了电话,程灵漾忍着灼痛让她掉泪的冲动,秀气的两只眼睛里含着泪珠,看着眼前英俊斯文的男人,问:“许叙,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明知道妈妈对自己有多重要,可他为什么每一次都用妈妈来威胁自己。
现在的她根本想不到自己又哪里惹得他不痛快了。
“谁让你这么不老实”许叙的眉目间掠过寒凉的嘲弄。
程灵漾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我都已经答应你,做颜夕的保姆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那么屈辱的条件她也答应了,可是为什么他还要如此的得寸进尺。
是不是也要把她逼疯了,他才高兴。
挺拔而气息冷峻的男人居高临下,如同一个王者般的盯着她,冷冷的说道:“你说你去老宅干什么?”
他再三的问这个问题,程灵漾脑袋突然一个激灵。
再想到他怒气森森的说自己是不是恨不得颜夕死?
两个连在一起,她仰着头,眸色暗淡的问:“你是不是以为,我要去和爷爷说,颜夕找到了,让他来对付颜夕?”
“如果不是,为何要连夜赶去老宅?”许叙见她终于明了,冷声的说道。
程灵漾身体一怔。果然他是这样认为的。
他是这么想自己,自己在他的心里就是如此的恶毒吗?
虽然她对颜夕的愧疚没了,但自己并不厌恶她,许叙本就属于她,直接根本也没有资格和她抢什么,这三年的时光里也并没有改变什么。
而且她一直都知道,许叙和爷爷之间的隔阂就是颜夕。
三年前,是爷爷逼迫他娶了自己,害得颜夕想不开,跳海死了。听许叙说这里还有着爷爷的助攻,所以这三年来,许叙和爷爷的关系一直都是表面维和,底下却水火不容。许对爷爷的态度更是极度的怨恨。
她怎么又那么傻兮兮的要去告诉爷爷,颜夕找到了呢,那不是会更加加重许叙和颜夕两人之间的矛盾吗?
如果爷爷再采取了什么手段,悲剧再次的重演,那么许叙和爷爷之间也不可能只是像三年前那样了。
“我不是你”程灵漾的咬唇的说道:“我没有你那么龌蹉,如果我真的要告状,我直接电话就说了”
还有,他有没有智商,如果自己真的要告诉爷爷的话,直接一个电话就可以了,又何必跑一趟,那不是多此一举吗?
人是不是真的是在遇到自己重要的人事事,智商都会下线。
此时的许叙就是表现的如此的明显。
许叙的眸色一沉,眉目间夹杂着寒意以及一股隐晦的冷意:“你已经说了?”
“如果我说了,你是不是就会要我妈的命?”程灵漾忍着心痛的问。
“你觉得呢?”许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