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薄凉顿了顿,“天国的日子,应该无忧无虑吧!”
“你说什么?”
“她一年前……自杀了。”
“自杀。”薄立言跌坐在床上,捂着心口,呼吸粗重,差点透不过气,“她怎么会自杀?”
“她对这个世界不再留念了,所以选择离开。”
“她有没有留什么话给你?”
“没有。”
“如果我真的是你父亲,你……”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跟妈妈当年为什么会分开?”看了一眼薄蕴,薄凉指向他,“还有,解释一下,他是谁。”
薄立言一时半会还无法从袁悦去世的消息中回过神来,整个人陷入了极大的悲痛,没有人开口安慰他,谁也无法体会他心底那十年如一日的思念。
他想不到,他等了二十多年,等来的却是阴阳两隔的消息。
那个梦中时常出现的人,再也无法真实的站在他的面前,轻柔的唤一声言哥了。
“阿蕴,他……”看了眼薄蕴,见他目光冷冽,神情冷然,依旧是面无表情的那张脸,薄立言想了片刻才回到,“阿蕴他是当年,我跟你妈妈共同收养的儿子,他才几个月大被你妈妈捡到,就一直养着,养到一岁多你妈妈却突然走了,留下我们,再也没有出现过。”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其实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离开,当初我们谈婚论嫁,连婚期都定下了,可是就在婚礼的三天前,突然的,就离开了,走的悄无声息,没有留下一丝话语。再后来,我辗转找过她许多次后来听说她嫁人了,就再也没去打扰她。”
薄凉听到这里,有些明白了。
当年妈妈一定遇到了什么事情才会离开,而爸爸也并不知道妈妈当时怀了自己,妈妈或许也不知道。
不过,到底是什么事情,会让快要结婚的妈妈突然的离开呢!
薄凉想不明白,也想不通。
不过事实摆在眼前,爸爸这么多年确实是孤身一人,带着儿子薄蕴过了大半辈子,而这个儿子还是个养子。
“所以,你一定是我的女儿。”
“我不知道。”
薄凉不知道该怎么说,也喊不出那一句爸爸。
但是她知道,他应该就是自己的爸爸没错。
“我需要冷静冷静,先回去了。”此时此刻,除了逃,她别无选择。
“我送你。”薄蕴交代兰姨安抚薄立言,便追着薄凉出了门。
薄凉眼底蓄满了泪,出了别墅在昏暗的灯光下才终于放肆的哭了出来。
父女相见却不敢相认,真的好难过。
最近几天发生的许多事情一下子涌上心头,心底满是悲伤。
“好了,别难过了,找到爸爸你应该开心才对,你来启西市不就是为了找爸爸吗。”
“我就是觉得,妈妈好可怜,如果妈妈再坚持一下,或许就等到爸爸了。”她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好想喊一声爸爸,那埋藏在心底许久的期盼终于得到了完满。
“你原谅爸爸吧!他等了那么多年,盼了那么多年,如果能盼回来一个女儿,也是幸福的。”
薄蕴很理性,语气淡淡,说的话却很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