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逸住的院子虽然相邻,但是主屋离这里还是有点距离的。而且黑衣人武功高强,来去匆匆,他如何知道的?
景逸眉毛挑了挑,吐出了两个字,“感觉。”
顾云溪不解的看着他。都说女人有第六感,这男人也有?
“溪儿,经过白天的事,我料定那个宣长彻不会放过你,只是没想到对你下手的居然是周磊。”景逸脸色阴暗的道。
周磊?原来那个屡次刺杀自己和景逸的神秘黑衣人叫周磊。
“其实我忘了告诉你,宣长彻被毒虫啃咬,身中剧毒昏迷,所以这命令并不是他下的。”顾云溪道。
景逸看了眼顾云溪,想到白天他盅毒发作昏迷的最后时刻,好像是看到有人放了毒虫,不过后来他昏迷过去,所以之后发生的事他并不知晓。
只是那个神秘的巫族之人明明是宣长彻的人,又怎会被毒虫咬了中了毒?
顾云溪知道景逸还不知道他昏迷后发生的事,便把当时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听完顾云溪的话,景逸想到因为自己让她一人面对如此险境,心中一动,急忙握住了顾云溪的手,道:“溪儿,只此一次,我景逸以后必不做你的拖累。不仅如此,我还要为你撑起一片天地。”
顾云溪浅笑言言,“说到底,你也是为了我才以身犯险的,至于是谁拖累了谁,还真是不好说。”
景逸执拗道:“我不管,总之,下此再碰到这样的事,就算是我死,也绝不让你犯险!”
顾云溪垂眸,静默了片刻后道:“好了,先不说这个。宣长彻现在只怕已经赶回京治疗去了,而且,他恐怕会落下残疾,只怕终身都会不良于行了。我怕他回京之后和孟贵妃联手回头对付你,你想过怎么办?”
这孟贵妃母子一看就是手腕狠辣之人,若是让他们联手回头对付景逸,景逸岂不是很危险?
“本公子没那么好对付,虽然今天有点失利,但不会有下次。况且……那孟贵妃除了出其不意的杀了我,否则她不敢轻易对我下手。”景逸哼道。
顾云溪不解的望了望景逸。
景逸略一沉思,抬头看着顾云溪,神色认真道:“溪儿,你知不知道宣长彻是谁?”
宣长彻不就是三皇子吗?顾云溪很想这么说,可是景逸不会好端端问这个毫无营养而且众人皆知的问题,难道他还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身份?
景逸看着面前摇曳的烛火,冷哼道:“他以为他身份高贵,除了我就可以稳坐太子之位,以后掌管沧澜的江山?太天真了!”
“虽然本公子无心皇权,但他依然视我喂眼中钉肉中刺,无非是看我现在身无一物,好下手罢了。至于其他的皇子,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柿子都捡软的捏,不过,他就那么确定本公子就是那个软柿子而不是石头?这捏不好,捏错了,只怕最后会伤及自身后悔莫及罢了。”景逸道。
对景逸的话顾云溪还是赞成的,即便景逸不想回去,不做他的九皇子,但是以他的能耐,那个宣长彻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但是他也不会那么没脑子完全把精力放在一个在众人眼中已经死去多年的皇子身上,难道有什么隐情?
知道顾云溪心中所想,景逸继续道:“他之所以那么针对我一方面除了担心我某一日突然回归皇室对他造成威胁,另一方面就是孟贵妃的意思。”
“二十多年前,在孟贵妃还未嫁入皇宫的时候,就和青梅竹马的男子私下定情,不过最后一纸圣旨让她进了宫,不得不断了和青梅竹马的情意。岂料三年过去,那个青梅竹马对她情根深种,为了她竟不惜放弃仕途,转而学医,后来成了太医院的太医。”
顾云溪静静听着,等待景逸继续说下去。
“作为太医,自然和后宫嫔妃接触不少,二人又有感情基础,一来二往居然暗通款曲,最后孟贵妃珠胎暗结,而后在这个太医的掩饰下修改了怀孕时间,最后生下了一个男孩。”景逸将当年之事缓缓道来。
听到这,顾云溪也算明白了,这个宣长彻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龙子龙孙,也难怪孟贵妃会那么迫不及待对知道这一切的景逸有所忌惮了。
可问题又来了,景逸是如何知道这样一段极为隐秘的秘辛,毕竟这种事情若是有一丝的泄露,是要诛九族的大罪,孟贵妃这个人她虽然没接触过,但听闻她的手段就知道还是十分有本事的,如何会让景逸手持这么大一个把柄?
“其实这事,我也是无意中得知的。上次我不是因为偷了她的九龙戏凤珠而被官府通缉了吗?事后我给孟贵妃传话,让她叫人撤了通缉公告,她虽然心里不愿,但是我有她的把柄在手,所以最后这事就这么摆平了。”景逸道。
“但是这样一来,她只怕更会恨你入骨,欲除之而后快。”顾云溪道。
景逸嗯了声,“这也就是我之前所说,她要么出其不意杀了我,否则不敢轻易动我的原因。”
景逸手持孟贵妃这么大的一个把柄,孟贵妃肯定是如坐针毡,眼下是没有机会,只要一有机会,只怕景逸真的会难以翻身。
“其实,今日宣长彻带着那个神秘的巫族之人过来,肯定也是孟贵妃授意的,因为那个阿奴就是巫族人。当年杀了我娘和对我下了盅毒的就是从巫族出来的兄弟两,老大因为给我下了绝命盅而亡,这个小的就留在孟贵妃身后为她做事。这些年她在后宫混的风生水起,只怕也和这个阿奴脱不了关系。”景逸只要一想到白天的事,眼神就极为晦暗。
顾云溪明白,懂盅术和毒术的阿奴在波谲云诡的后宫,成了孟贵妃扫清前方障碍的最大利器,这些年的圣宠,还真是离不开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