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点着头,道:
“没想到孙公子年纪这么轻,却如此深明大义,孙公子这样,我就放心了。”
孙浩正用眼角瞥了瞥朱氏,心想,浩然哥说不会把姑爷失踪不见的事告诉二叔,大太太像松了一口气似的,这是怎么回事?
婧姝见坐在孙浩然边上的另一位孙公子用怀疑的眼神一连瞥了大太太几下,觉得他正在怀疑她们说的话。
朱氏寒暄了几句,孙家兄弟觉得这位大太太很热情好客,就在寒暄的时候,孙浩然对朱氏说:
“大太太,二叔让我等堂妹百七之后再回去,因此我和浩正还要在府上多叨扰几日,还请大太太见谅。”
朱氏的心往下一沉,想,看来孙家还是怀疑我们,表面看来等三少奶奶百七之后孙家兄弟才回去,显得很庄重,我们也找不出理由来拒绝人家的要求,其实孙家兄弟是来查三少奶奶的死因的。既然他提出要在这里住到百七之后才回去,我也不好拒绝,只能答应他们。
“孙公子客气了,你们尽管在府上住下,若有什么不便的地方就派人来跟我说。”朱氏道。
孙浩然笑了笑,道:
“大太太已经想的很周到了,还特地拨了一处院子给我们兄弟住,我们还没有感谢大太太的盛情呢,大太太却说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我们兄弟原谅,其实我们兄弟对大太太的好客已经感激不尽了。”
婧姝见这位孙公子说话体面,待人亲切,没有一般公子身上的傲娇之气,不禁对他刮目相看。不过另外一位孙公子似乎稍逊一筹,此人目光闪烁不定,一双眼珠子总是往人身上滴溜溜的逡巡,一看就知道是个滑头货。
朱氏一行坐了会儿就走了。兄弟两一直把她们送到门口。此时忽然下起了雨,一行人站在屋檐下,等丫鬟跑回去拿伞。不一会儿丫鬟们拿着伞来了,替各自的主子掌上,准备动身离开。
孙浩正对颜氏特别热情,只见他扶着颜氏,一直把她送到二门上,一口一声娘叫的好亲切。
“娘,下雨了地上湿滑,你一路小心。”
“有丫鬟扶着我,不会有事的,你快进去吧,当心被雨淋着。”颜氏见孙浩正没有撑伞,就催他进去。
孙浩正笑了笑,道:
“我这就回去,娘路上小心。”
“你快进去吧。”颜氏转着身,边手背朝外手心朝里一前一后扇着,让孙浩正进去,一边笑着对他说。
“娘,你慢走。”孙浩正似乎还不放心,等颜氏走了之后,又提醒她小心。
“你进去吧,进去吧。”颜氏笑道。
一直目送颜氏走远,孙浩正才进去,此时他发现堂兄像定住了似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浩然哥,浩然哥。”
“嗯?”
孙浩正唤了堂兄两遍他都没有听见,直到推了推他才回转过来。
“你怎么了,看什么看的这么出神,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的?”
孙浩然没有回答堂弟的话,他抬头看一下天,说:
“下雨了,快进去吧,当心被雨淋湿。”
兄弟两回到屋里。
孙浩正坐立不安,一只手张开拇指食指放在下巴上,另一只手横抱在胸前,在地下来回踱步。
“浩然哥,坐下喝杯茶。”孙浩正沏了两杯茶,一杯递给堂兄,一杯自己喝。
“你说刚才大太太过来对我们说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嗨,那还用得着问?”孙浩正大咧咧的说:
“她无非是想来告诉你,姑爷失踪不见,是因为一连失去了妻子和妾室悲伤过度的缘故,其实她的来意很简单,就是不要让我们对百合的死妄加猜测,他们一直说百合暴病而亡,如果这回子我们要求开棺验尸,他们肯定不依。”
孙浩然呷了一口堂弟沏的茶,拧着眉,沉思了会儿,忽然露出一丝冷笑,对坐在边上的堂弟说:“我看这束府的人全都不简单,现在我真的开始怀疑百合的死有问题。”说到这里,孙浩然靠在宽背椅上,出神的看着捏在手上的什锦法郎杯,脸上带着不咸不淡的笑,对坐在边上的堂弟说:“浩正,我觉得好戏就快开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