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邈把手放在炭盆上烤着,转过头,一脸严正的对母亲说:
“娘,二哥今天到底怎么了?他从前不是这样的,今天怎么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我都快不认识他了。”
颜氏见星邈这么问,道:
“他失心疯,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你是个好孩子,千万别学你二哥的样子,在这里坐一会儿马上回去,大太太让你服侍老爷,你就要服侍好,千万不要让大太太失望,知道了吗?”
尽管星邈是个聪明的孩子,但毕竟年纪还小,他始终不明白一向都不过问家事的二哥今天怎么会那样,在星邈看来,无论家里发生什么事,二哥既不会插手,也不会管,他整天只知道拎着鸟笼到处闲逛。今天二哥的样子在星邈看来太反常,因此才会跑来问母亲。
星邈并没有从母亲这里找到答案,他带着书童回去的时候,还在想二哥的事。
“子墨,你说人是不是会变?”
子墨跟星邈差不多大,见小少爷这么问,歪着脖子想了想,说:
“应该是吧。”
“如果人会变,那么通常他在什么时候最会变?”
子墨又是歪着脖子想了想,说: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就拿我二哥来说,他平时只知道玩乐,从来不管家务事,今天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少爷的意思是说你二哥今天变成另外一个人了?莫非你二哥中邪了?四房那边阴气重,像三少奶奶的花猫就是死在四房那边的竹园里,还有那个死过很多人的池塘就离四房不远——”
“行了行了,真是越扯越远,我看你跟着我读了这么多年的书也白读了,不是用自己所学的知识去解决问题,而是相信怪力乱神的东西,子墨,你这样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子墨长得胖乎乎的,见被小少爷数落,一脸认真的说:
“我知道了少爷,今后一定会努力读书,不让你失望。”
星邈道:
“只要你今后努力就行。”
“子墨今后一定努力。”子墨一脸诚恳的说。
此时四姑娘屋里的灯还亮着,几个人吃着红枣莲藕粥,说着闲话。
彩新见婧姝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看了看她,笑着说:
“你还在担心那个人?”
“她还这么年轻,若是因此落下病根就太可惜了。”
彩靳心细,她知道婧姝曾经也流过产,此时最能体会二少奶奶的心情。
“婧姝,别去想不开心的事,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彩靳柔声道。
婧姝知道这位四姐姐一向都很体贴人,她朝彩靳笑着点了点头,说:
“姐姐放心,我不会胡思乱想。”
“终于吃饱了,可饿坏我了。”彩新揉着肚子说。
“刚吃了饭不能摸肚子。”彩靳说。
彩新懒洋洋的歪在榻上,让小丫头给她揉着腿,说:
“你跟娘越来越像,娘也一直说刚吃了饭不能摸肚子,不能弯腰,不能躺。”
“你看你现在的样子,把娘的话全当做耳旁风了。”彩靳笑道。
婧姝见天色不早了,就说要回去,彩靳让碧莲送,婧姝不让,说有冰玉陪她呢。彩靳还是不放心,白天被三房一闹,彩靳总觉得这些人不会这么轻易收手,他们没有达到分家的目的是不会罢休的。
“你这个人也忒胆小了,量那些人也没有胆量做坏事。”彩新说。
“还是小心点好。”
婧姝安慰彩靳:“没事的,我过去才只有几步路,四姐姐就放心吧。”“有我呢,四姑娘不必担心。”冰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