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公子,你先把这位姑娘抱到内室,让她躺下。”
星远抱起尔佳,尔佳哼了一句,微微睁开眼睛,像是要苏醒的样子。
“尔佳姑娘,你一定要挺住,大夫马上就来。”
“公子,我是不是,是不是很没用,连个贼人都抓不住?”尔佳已十分虚弱,说话声音有气无力。
“没有,你很勇敢,也很坚强,没有一个女子像你一样这么勇敢和坚强。”星远鼓励尔佳,希望她能支撑到大夫过来。
“公子,你可——,你可真是个好人——”尔佳紧紧握住星远的手,觉得这样不至于那么难受,不过因为失血过多,她已十分虚脱,眼睛忽睁忽闭,随时都会昏死过去。
星远不希望尔佳就这么死了,尔佳是实现他人生理想的最至关紧要的一个人,她若就这么死了,自己上哪儿去找这么一个人,光凭尔佳格格的身份就能给他带来很多意想不到的好处,所以星远一定不能让尔佳死。
“坚持住尔佳,坚持住。”
“公子,公子——”尔佳的情况比刚才更糟,此时去叫大夫的小二哥居然还没有来,这可极坏了星远,他对站在地下的老板急道:
“劳烦店家亲自跑一趟,赶紧把大夫请来才是正经。”
老板见躺在那里的姑娘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知道如果还不给她止血的话恐怕就会死。老板不敢耽搁,跑出去喊大夫。
“尔佳你醒醒。”星远见尔佳闭着眼睛以为她又昏死过去了。
尔佳虚弱的喘息着,她已不能言语,不过抓住星远的手始终没有松开,这是她踏入中原的第一天,没想到就要死在这儿,如果她死的话,怎么对得起对她委以重任的阿哈。还有面前这位英俊潇洒的公子,她是自己第一个喜欢的男人,如果就这么死了,不是太可惜了。
“公——子,我是不是很没用,连个贼都——,都抓不到?”
“不,你是个好姑娘,你比谁都善良,比谁都好,能认识像你这么好的姑娘是我束星远的荣幸,你一定要好起来,你难道忘了还要带我去草原吗?”
星远的话对此时虚弱的尔佳来说好比一针强心剂,她挣扎着不让自己睡着。
老板终于叫来了大夫,住在二楼天字一号房的两个人真的是大夫,他们见躺在床上的姑娘气若游丝,皱起了眉头:
“怎么会伤的这么重?”其中一个穿驼色夹袄的人说。
“她因为去抓飞贼,不小心被飞贼所伤,大夫,念在她因抓贼而受伤的份上快些救她吧。”老板深感内疚,尔佳去抓贼都是因为他,贼进的可是他的房间。
“阿三,把床底下的紫珠草拿来。”
“是,阿大。”阿三转身去了。
“我先用紫珠草止住她的血。”说完,这个叫阿大的人好奇的朝星远看去,他见星远一脸焦急,又见他的手跟受伤的那位姑娘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就知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
“你怎么能让你的妻子去追贼?真是胡扯。”叫阿大的人长得人高马大,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心直口快的人,他以为尔佳是星远的妻子,所以说话很难听。
“我不是他的——”
“快别说话,说话浪费精力,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精蓄锐。”星远见尔佳想说话,赶紧把手轻放在她唇边,让她不要说。
尔佳见阿大责怪星远,就想做解释,没想到星远不让,这一刻尔佳的眼眶湿润了,她为星远的忍辱负重,更为自己能遇上这么好的一个人而感动。
不一会儿,叫阿三的人拿来了紫珠草,把紫珠草捣碎之后敷在尔佳流血不止的腹部。
星远生怕紫珠草止不了血,对阿大说:
“还有别的法子救她吗?”
“别的法子?”阿大琢磨了一下,忽然明白了星远的用意,呵呵笑了笑,说:“这位公子是怀疑在下的医术,公子可能没有听过我的名讳,我江阿大可是北方有名的治外伤的名医,你是南方人,没有听过我的名讳不足为奇。不过你大可放心,紫珠草对止血最有用,过不了半个时辰,血就止住了,如果我打诳语,你可以来北方砸了我江阿大的金字招牌。”星远见他号称自己是北方名医,又见他说紫珠草对付止血有奇效,将信将疑。星远做了最坏的打算,万一尔佳不治身亡,就让客栈老板料理她的后事,只是哪怕有一线希望都不能让她死,因为她对自己实在太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