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格大叔且慢!”周昶终于憋不住了:“皇上一再强调,射声营绝对不能正面战斗。放着我的九千人不用,怎么能够让铁力罕叔叔冒险抢城?”
“周昶,城内可是博尔辉的亲兵营,一千二百骑都是满洲正白旗精锐中的精锐。别看他们人数不多,放到战场上之后,几乎没有人能够挡得住。当初的李自成大顺军三万人被他们追到山西,最后被迫翻身迎战,结果大顺军一触即溃。”
“再说了,博尔辉手下还有四万步军,虽然驻扎在城南十里,但是很快就能够增援城内。如果不能一战打垮博尔辉,并且把他从城内赶出去,到时候我们就要出大问题。不行啊,这个任务太难了,你不合适。”
周昶一拍马鞍桥右边的长枪:“赤格大叔何必涨敌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小侄今天就不信邪,一定要亲自会会这个什么博尔辉!”
赤格极其严肃地说道:“周昶你可听好了:军中无戏言!”
“愿立军令状!”周昶拨马就走:“如果今日让博尔辉继续猖狂,小侄愿把脑袋奉上!”
看着周昶飞马而去,铁力罕、陈杰有些担心:“将军,周昶、周曦两兄弟,那可是皇上身边的宝贝啊。万一有失可不得了!”
赤格呵呵一笑:“我本来就已经决定让他去抢城,刚才不过是使用了激将法。雄鹰总要飞到云天之上,骏马总能奔跑到绝顶之上。这两个小家伙正是展翅欲飞的雄鹰,你们担心什么?”
“如果换成别人,我当然不敢让他们轻易出战。但是博尔辉所部就不同了,因为他们长途穿插过来,手中并没有强大的火炮。要说马上功夫,天下有几个人是皇上的对手?他的关门弟子,岂是博尔辉能够抵挡的吗?”
铁力罕还是不放心:“我觉得这有些冒险。”
“皇上说过,战场没有绝对的安全。”赤格扭头看着铁力罕:“敌人在城南十里有一座步军大营,里面不会少于两万人。你带领游射队沿着城东潜行过去,等到博尔辉被迫冲出南门的时候,立即从侧面发起进攻,然后追着博尔辉不让他转身。”
“如果周昶率领禁卫军的主力从南城门追出来,就让他直接冲击敌人的步军大营,在敌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彻底冲破敌人大营趁乱破之。”
铁力罕想走又不敢走:“我们都走了,将军身边可就没人了,如何保证安全?”
“铁力罕,你是啥意思?”一旁的陈杰不耐烦了:“什么叫没人了?我手下的六百兄弟不是人啊?我们哥俩是不是要再比划比划?”
陈杰是赤格在随州城西北的雷公寨收编的一员年轻小将,现在是赤格的亲兵营统领,骑射功夫也是一时之选。
尤其是来到江南以后,赤格专门给他挑选了一匹焉耆马,陈杰并不比铁力罕差多少。两个人都是赤格的亲兵营统领出身,所以见面就不服气。
铁力罕撇撇嘴,策马转身而去:“你就瞧好吧,只要有什么风吹草动,到时候有你好看的!”
赤格挥挥手:“放心去吧,我马上就要和周曦所部汇合,彻底击破敌营城北的骑兵大营。只要你们能够冲垮城南的步军大营,我有什么安全问题?”
赤格在这里分派作战任务,南丰城西北战场上的骑兵对决,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满洲正白旗的骑兵,就是副统领穆彻纳指挥,他的脸上已经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因为敌人剩下的一千多人已经快要失去战斗力,只要再来一次冲杀就可以彻底击溃。
战争的胜负,总是在最后一瞬间戛然而止。
周曦今年二十刚出头年纪,今天是第一次正面对敌作战,而且还是名震天下的满洲八旗精锐。
太阳偏西,战场上敌我双方都已经精疲力尽,现在就差一根稻草就能够扭转战局。
这根稻草就是周曦和他的一千二百亲兵。
赤格没有仓促发起战斗,一方面不知道丘陵上面的那些步军究竟是谁,另一方面就是在等待双方使出全力。
捡便宜是所有人都喜欢干的事情,赤格也不例外。
现在便宜就在眼前,赤格就看上了穆彻纳的战马。
周曦不知道赤格的想法,他就是要让人们看看自己绝对不是吃干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