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铭迅速推开身上的尸体,捂着肚子爬了起来,那剑刺的不深,不算致命,可他已经快撑不住自己残破的身子,如何再去和他纠缠?
他拿起剑硬撑着,他还不能倒下,看着正在打斗的两人,刚一迈腿又跪了下来,嘴角喷出一口鲜血,眼前带过一阵流光,晕眩的感觉止不住。
不堪一击,不过如此。
火焰摇摇头,冷眼看了看众人,转身就往树林跑去。
……
叶纱双手被吊绑在树上,一肩的衣裳已被破损,露出全是抓痕的肩膀,还有一排血红的齿印。她抬高勒红的脖子,睁大双眼看着前面那人,就算眼睛看不见了她也要瞪大看着他。她不甘就这么死在他手上,只要她还活着,她就要亲眼看看那人的下场。
“看看,多好看呀。”眼前的人,就是六王爷的杰作,他要折磨死她!
蓦地一阵杀气四起,六王爷警觉,迅速退开身。一刹,他原先站着的地方赫然插着一把剑!
来人蹿到叶纱前面,看着她满身是伤,衣服被撕的破破烂烂,他心疼地拢好她的衣服,拔剑面向那人,咬牙道,“你这畜生!我要杀了你!”
晓楠染红了双眼,狂乱着手里的剑,顾不得身上的伤,一个劲地刺向六王爷。他竟然敢如此对待叶纱,让她满身是伤,眼睛又失明,他越想心越痛,手里的剑握的越紧。他要杀了那人!
六王爷看见来人就知道他的底细,更知道他受着重伤,他轻巧的避开他一次次重击,打不过他就耗死他,一个人再火还能有多少的精力让他发泄,他就等着他被自己伤重的身子拖跨再给他致命一击!
六王爷不迎面招架,只是不停地闪躲,让晓楠无法碰触他一分一毫,气快竭,晓楠忍着全身的疼,他咬住下唇,这快晕眩的感觉让他更是不甘心,他还要护着她,就算死也要护着她。他用劲一生所学,只想要把眼前的人刺于剑下!
六王爷看着那张没覆面具的脸,他知道他快倒下了。那一刻,他笑得更是妩媚不已。
晓楠一剑向他刺去,六王爷错身闪过,一抬脚,踢中他腹部,眼看着他弯腰倒地,他举手想再给他一击!
突然天空划过一声鹰鸣,黑暗闪过六王爷的头顶,他顿手仰头望去,一个人影从空中降落,他一手持弓,一手拉弦,脚未着地便已射来一箭。
六王爷急身闪开,那箭划过他的脸。
叶纱眼睛看不见,却能用耳朵听,好似又来了一人,猜也猜的到那人是谁,她的双手还被绑在树枝上,扭动着想挣脱开来,蛮横地磨蹭着自己手腕,皮都磨破了也毫无知觉,她不能坐以待毙,她得逃开,留在这也只能是他们的累赘。
六王爷伸出一指,舔了舔带血的指尖,看着那两张一模一样的脸,轻笑了下,一个人好办,两个人就难了。那射箭之人扰乱了六王爷的步数,他邪气地看向那弓手,得想法儿先灭了他。
晓楠趁机喘了口气,又重新拾剑站了起来,对准那可恶之人,眼里爆出的血丝未褪,身上的伤全数裂开,血一滴一滴地沾湿在草地上,失血过多让他嘴唇泛白,控制不住颤抖着嘴角。
下一刻,他举剑又攻了过去。
六王爷假势往晓楠那边出掌,晓夜见状拉弦一射,却射了空,等他回神,六王爷已回身蹿到他背后,长长的指甲掐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抓着他拿弓的左臂。
“箭功厉害,近战如何?”那声音冷入骨髓。
晓夜瞪大双眼,倏地,左臂一阵巨痛,只听“咯”地一声,手臂已经被六王爷硬生生折断。
剧痛袭来,他痛呼一声,六王爷甩手把他扔向大树,头撞到树干上,顷刻便昏死过去。
“晓夜!”晓楠大声一喊,来不及救弟弟,眼看着他昏倒在地,眼中更是一阵火辣!“混蛋!”这人非死不可。
叶纱一听这声惊呼,吓了一跳,双手扭动的更厉害,但松开了手又怎样?她是个瞎子,根本帮不上什么忙,这一刻她开始痛恨起自己的无能。她要挣扎的心不曾停歇,从小开始这双手就被束缚到现在,一直都在努力挣脱着,却始终拉扯不断,手腕断了她还是没能走出这阴暗的一步,她很无能,更是懦弱……
叶纱睁大双眼,看着前面,她眼前的这片黑暗,何时有过光明?一刻也没有,她连一天的光明都不曾给过自己!
终于,“啪”的一声绳子断裂开来,叶纱沿着树干四处摸索着,得找个东西让她抓住也好,拿根树枝当把武器也好,她就是不能干坐在那,当个落难公主。
一旁,六王爷看见叶纱挣脱了绳子,以为她要逃跑,他夺了晓楠手里的剑就倾身向她刺去。
“叶纱!
“叶纱!”
两声惊呼同时出声,震飞一林鸟群。
叶纱什么也看不见,只感觉一阵凌厉的风直扑向她,突然她整个人被撞了开来,重重的撞在了树干上,她疼得皱眉,下一瞬便被一个人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发生什么事了?叶纱睁着双眼看着前面,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突然一点声音都没有了,她不经意碰触到身前的人,很快感知到了黏热的异样,空气里有血腥气。谁能来告诉她,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