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就听刘塔继续道,“你躲在树上,以弓箭牵制它,绝不能让其窜入山林或钻入洞穴。我们六人则埋伏在小溪附近,只要那畜生出来,便以雷霆之势击杀。”
他安排的条条是道,似乎成竹在胸。
“大家明白了么?”刘塔又问道。
“明白了。”众人齐声答道。
段義眉头微皱,心中虽隐隐觉得不妥,却又说不出反对的理由。
“行动。”刘塔一声令下,众人跃出长草,朝小溪摸去。小溪四周长满了人深芦苇,众人钻入其中,根本难以发现。
“你小心些,莫要被这些人算计了。”见金萱儿就要跟上去,段義小声叮嘱道。
金萱儿冲他嫣然一笑,道,“你为何这般关心我,莫不是喜欢上我了吧?”
“主人,她说的是真的么?”脑海中,小银笑老气横秋道,“温柔乡,英雄冢。更何况她是魔教妖女,就是一百个你也不够填这个坟。主人,切记,切记啊。”
“闭嘴!”段義暗喝一声,脸却涨得通红。
金萱儿见他这样子,笑意更浓,“好了,不和你玩笑了。你的脸皮真薄,还是男子汉呢。你不用担心我,自己好自为之吧。”说着推了一把段義,奔入芦苇丛中。
段義渐渐收敛心神,展开身法,几个起落掠道树下。巨树树干有一段光溜溜,足有三丈长。想要爬上去,绝非易事。
“哼!我倒要看看他如何上去。”三丈外的芦苇荡中,刘能冷笑。他显然是想看段義的笑话。三丈高度,以段義的修为难以企及。
便在此时,只见段義深吸一口气,双足顿地,腾空而起丈许。就在势道将尽之时,双足在树干上飞蹬,竟有扶摇而上。不及一息,段義已经攀上巨树,一个闪身,没入叶丛中。
“哼!”刘能脸色甚是难看。
躲在一旁的刘塔亦是讶色闪过,“我倒是小看他了,他的轻身之法远较同阶人高明。嘿嘿,不过那又如何,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刘能亦是冷笑,“大哥说的是,就让他再多活片刻。”
“你去告诉兄弟们,准备好,按计划行事。”刘塔道。
刘能应了一声,悄悄莫走。
再说段義,摸上大树,站高望远。他催动髓海真元,将六识激发到了极致。瞬时,他只觉进入一种奇异境界。方圆十丈内,任何风吹草动,都休想逃过他的觉察。
“主人,你说刘塔真的会这么好心?”小银闲来无事,忍不住问道。
段義道,“怎么了?”
小银道,“他将你安排在这大树上,犰狳兽又不会飞,自然伤不了主人。可他们自己确需与其近战搏斗,其中危险自是不说。这等损己利人之事,怎么可能是他的作风?”
段義亦是疑惑,刘塔是恶狼的心腹,绝不可能轻易放过自己。可是他如今又看不出任何不妥,当真是奇哉怪也。
此时太阳当顶,正是一天中最为炎热之时。热浪席卷,草木萎顿,唯有不知疲倦的蝉儿还在聒噪不休。蓦地,蝉鸣乍止,四下一片寂静,颇有几分诡异气息。
“咕咕!”两声突兀鸟叫声响起,那是刘塔发出的讯号,意味着犰狳兽快要出来了。
又过得片刻,猛地,段義只觉从远处的山丘上有震动传来。震动微乎其微,即便是寻常二重天高手也难以觉察,可段義此时六识大开,竟听得真真切切。
他当下一凛,暗道一声来了,扣紧弓弦。
声音越来越响,却甚是沉闷,似乎从地底传来。
突然,只听砰地一声,山坡上土石爆裂,竟从里破开一道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