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言拍了拍她的手,抬头看向流风,眸中掠过一丝寒凉的嘲讽,“不可能随便来一个人我就跟他走,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儿子女儿在你手里?”
“非要证据么?”流风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既然如此……”他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取出一块金锁片,“这个够了吗?”
龙薇一直在观察梦言,自然不会错漏她此刻煞白的脸色,虽然她不知道这东西意味着什么,可是很明显,这应该是太子或者长公主的贴身物品。
她咬着牙朝梦言摇了摇头,尽管她知道这几乎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流风嘴角微微一勾,兀自把玩着手里的东西,“皇贵妃应该不会不认得这个吧?”
梦言伸出手,冷冷道:“把东西给我,我跟你走。”
流风被她眸中的冷色震了一下,这是……就连被他拿着她孩子的东西也让她觉得不满了?
很大方地把东西朝梦言手里一扔,“那就走吧,皇贵妃。”
梦言才走了一步,又被人拖住,“皇嫂,不要去!”
她皱着眉回头,“薇薇,你知道我不可能拿我的孩子来赌。”
一点点的危险都不可以。
天色渐暗的街头,流风步伐稳健地走在梦言身边,既不会走得很快,也没有要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意思,倒像是完全不担心她会跑了。
没多久就有人给他们牵了马车来,梦言一声不吭地跳上去,流风挑了一下眉,紧随其后。
马车很大,除了马蹄和轮毂滚动的声音,车厢里寂静得只能听到寒风拂过的绵长悠远。
梦言一直盯着窗外,哪怕窗户紧闭,从她这个方向根本看不到外面的东西。
流风时而会皱着眉不知在想什么,时而也会将目光落在她身上,意味深长的审视。
“小七,过去的事,你真的一点都没有想起来吗?”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开口问了这么一句。
梦言黑长的眼睫微微一颤,掀起眼帘斜了他一眼,淡漠、嘲弄。
“又是小七?”她凉薄地勾唇,“你这样笃定的口吻,好像我不承认也不行了。”
她像是在笑,笑容里你却不带一丝温度,“从我一年前失忆开始,就总是有人问我这个问题——有没有想起过去的事。经验告诉我,这么问我的人,肯定是跟我过去那段记忆有关的。你们绑了我的儿女,又威胁我的丈夫,怎么现在你打算告诉我,我们关系匪浅吗?”
说完,她微微挑眉,漆黑的没有光亮的眸子一瞬不瞬地落在流风身上,等他一个答案。
流风听着她言语中毫不掩饰的讽刺,皱了皱眉,“你仇视我?”
尤其那一句“我的丈夫”,她说得那么理所当然,直白得像一把尖锐的刀。
她怎么可以这样?
就算失忆了,她怎么可以这样。
他不得不庆幸,此时此刻坐在她面前的是他,听她说这番话的也是他。否则要是被主上听到她这么说,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尽管那个男人从来没有表现出什么来,可是他很清楚,小七是不一样的,在主上心里,也只有小七是不一样的。
梦言看着他紧绷的脸上闪过一丝薄怒,快而淡,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几乎捕捉不到。她完了弯唇,只觉得很可笑,“不然,你觉得我应该给你什么好脸色?”
流风沉默不语,就这么静静地看了她将近一盏茶的工夫,才神色如常地收回视线,“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我不想跟你计较。”
“哦,照你这么说,好像还都是我的错了。”梦言轻轻笑了一声,她垂下眼帘,撩了缕头发在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看来有什么你想让我记起来而我没有记起来的事?”
流风自问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可是现在看着她云淡风轻的样子,他只想掐死这个女人。
冷冷地瞪了她半响,冷哼道:“我没有权利告诉你。”
梦言耸了耸肩,“不说就算了。”
明明就是他自己先提起的,现在搞得好像她很有兴趣知道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