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贵妃她……她刚才把我们娘娘的金尾鲤给烤了……”
听得出,月儿很委屈,颤抖的声音甚至染上了一丝哭腔。
梦言倒是没想到,这个暴脾气的丫头竟然还能有这么会演的一面。
君墨影眉心微微拧了拧,“所以呢?”
月儿原本是低着头看着地面,闻言,不可思议地抬起头,究竟是她刚才没说清楚,还是帝王没听清楚?
“皇上,浅贵妃烤的是我们娘娘的金尾鲤啊!这是云将军送给我们娘娘的,当初……”
“月儿,够了!”不知何时走到此处的云贵妃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既然是送给你主子的,现在你主子都没说话,哪里轮得到你开口?”君墨影眯了一下眼,面无表情地问,“究竟是你自己自不量力想替主子出头,还是你主子授意你如此?”
月儿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睁大了眼,不敢置信。帝王这话,简直……
“皇上,奴婢该死!不是娘娘,这件事跟娘娘没有任何关系,是奴婢自己看不过去……”
“看不过去什么?”梦言蓦地一笑。
她啧了一声,摇摇头道:“都跟你说了,这金尾鲤是你家主子送给本宫的,现在连她都不计较了,你还非得喋喋不休。本宫是该说你这丫头拎不清呢,还是该说你故意找茬儿?”
“奴婢不敢!可是……”
“月儿,本宫让你不准再说,你没听到本宫的话吗?”云贵妃冷声打断她。
月儿满脸不甘,却无奈开口的是她主子,只得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皇上,是臣妾管教奴才不严,回去之后,臣妾一定好好责罚于她。还望皇上恕罪。”
云贵妃说完,梦言却轻轻咳嗽一声:“这样可不好。”
众人皆是一怔。
当着众人的面,她唇角一勾,笑靥如花地道:“既然要责罚,为了公平起见,当然要交给刑房来。否则若是云贵妃舍不得下重手,那月儿这丫头岂不是再也管不好了?”
像是为了证明她所言非虚一般,她低低地叹息一声,“今日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若非云贵妃故意纵容,哪儿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让这奴才如此大胆地冲撞本宫?”
从她身上,众人看到了两个字:宠妃。哦不,应该说是奸妃。
这根本就是个名副其实的奸妃。
君墨影的眉尖一直挑着没有放下,直到她转过头来看他的时候,才温和地朝她笑了笑。
云贵妃知道送进刑房的人会是什么下场,尤其是得罪了宫里这位宠妃、被帝王亲口下令送进去的,那月儿不脱层皮只怕是出不来了。
“皇上,月儿确实是无知鲁莽冲撞了浅贵妃,一切都是因为臣妾管教不严。若是可以,臣妾愿意代为受罚,请皇上网开一面,放过月儿一次吧。”
君墨影没有马上回答她的话,反而低垂着眉眼看了梦言一眼,目光征询。
“言言觉得呢?”
梦言对他的反应感到非常满意。
真不愧是她挑中的男人,知道她刚才既然说了那番话,那肯定是不会放过月儿的,所以干脆不接云贵妃的话,反而来问她。
回头对着云贵妃清浅一笑,梦言挑眉,用一种公事公办的态度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从来只有主子犯了罪让奴才连坐的,什么时候起,有奴才犯错让主子受罪的先例了?”
云贵妃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可梦言的下一句话,却把她噎得再也无言以对。
“若是云贵妃执意如此,岂不折了月儿这丫头的寿?难道云贵妃是想直接让她死么?”
“恩。”
帝王最后只用了这么一个字做总结,却无疑是给月儿判了定刑,再无更改余地。
月儿脸色煞白,甚至不敢再用那种求助的目光看着自家主子。
她知道,今日这刑房,她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了。
梦言——真的是个惑乱君心的奸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