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算冷静的董流烟,立刻站起身,她摇头不停的道,“不!不是!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根本就不像是一问三不知的人,顾长歌心中有数。
为了防止董流烟失控崩溃,乃至做出来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顾长歌及时止住话题。
她抱住她颤抖的身体,一遍又一遍温柔的安抚,“没事了,没事了,娘亲你只是太累了而已。”
好不容易把董流烟给哄睡,顾长歌在旁边坐着守护了会儿,暮色西沉,她才回府。
那日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京城里面关于渝州城的诡异事件,传得越来越凶狠。
墨君邪也很长时间没有派人送来书信。
顾长歌心中的那根弦越绷越紧,直到听说,那不干净的东西出来作祟,伤到了京城派去的官员,终于坐不住。
她匆匆忙忙吩咐无浪准备马匹,临走前去了趟顾府,跟董流烟交代声去向。
只是说着说着,对面董流烟的表情越来越难看,等她说完,董流烟陷入了长久的静默。
她眼神漆黑而空洞,看着顾长歌,却又像是透过她在看什么。
“娘亲,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顾长歌不笨,每次提到渝州城,董流烟都一反常态,反应着实让人匪夷所思。
问话并没有得到回答。
顾长歌陪着她站了足足一刻钟,沉默的她,才缓缓开口。
嗓音沙哑,吐字清晰。
“你去吧。有些事情迟早要知道,本应该是我告诉你,但娘亲我…说不出口。”董流烟说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抹了把眼泪就回了房间。
看着她的背影,顾长歌沉思良久,但又想到墨君邪,她艰难地抬起步子,转身跑出去。
董流烟不愿意说,她便不强求。
正如她说的那样,迟早会知道,顾长歌有预感,所谓的迟早,恐怕和渝州城有关。
顾长歌花了两天时间,到达渝州城。
从渝州城到出了事的康县,又用上半天。
她深深的感受到,交通不便是多么痛彻心扉的事。
等从马背上下来的时候,尾巴骨和整条脊椎线,都发麻发酸。
无奈之际,她只能难受的梗脖子,动作并不雅观。
身后跟来的无浪寸步不离,仍面不改色,公式化般的道,“王妃,再往前走不远,就是王爷暂居的府邸。”
顾长歌用定情信物的玉佩,畅通无阻的进到他卧房里,先吩咐下人准备饭菜。
她随口询问了几个下人,才得知,原来被鬼祟伤到的不是墨君邪,而是另有他人。
如此一来,悬了好几天的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
顾长歌绕着府邸走了遍,发现这里虽然不大,五脏六腑俱在。
墨君邪的卧室,占据着最好的位置,放眼能将园子里的景色收入眼底。
枝头郁郁葱葱的枝叶,相互交叠,假山上流淌而下的涓涓溪流,发出潺潺的律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