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头拢着手蹲在岩石边,几个年轻人嘻嘻哈哈听他吹牛,有个年轻人拍了拍他的脑袋,“老头,你就吹吧。还一口袋金子——你背得动吗?”
朱老头不服气地说道:“大爷年轻时候可壮着呢。”
几个年轻人都笑了起来,“这老头真能吹。”
程宗扬认出那几个是瑶池宗的门人,不由暗地里直咧嘴,如果那几个家伙知道死老头手上还沾着他们长老的血,恐怕连屎都能吓出来。
远处有人叫道:“时辰快到了!仙子说了,不再等瑶长老,咱们先进去!”
那几个年轻人应了一声,连忙离开。
程宗扬过去道:“老头,跟他们闲扯什么呢?”
朱老头擤了把鼻涕,“一个坏消息,还有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我一个都不听,憋死你!”
“那大爷给你说个好消息:”朱老头诡秘地一笑,“岳鹏举在太泉里面。”
程宗扬还未开口,脑中忽然一阵眩晕,脚下的太泉古阵似乎转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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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下,薄雾渐渐散去,露出一片带着露珠的草地。
武二郎坐在草地上,使劲摇了摇脑袋,头一个叫道:“日怪了!大半夜的,哪儿来的太阳!”
萧遥逸对周围的异象不理不睬,扯住朱老头的袖子道:“岳帅在太泉古阵?谁说的!”
徐君房一副胸有成竹地模样侃侃言道:“太泉古阵又称别有洞天,阵中自有日月。程公子,此地便是太泉古阵的第一层。”
程宗扬坐在地上,嘴巴张得大大的,看着旁边一隻钢铁怪兽。
众人脚下的草地并不是泥土,而是一片带格子的水泥地砖,翠绿的青草从空隙中生出,满目芳绿。
旁边的钢铁怪兽有着深黑色的外壳,两隻巨大的眼睛足有铁锅大小,鼻子高高隆起,鼻孔中有着螺旋状的扇页。它长大的身躯伏在地上,身下没有脚,却有两排轮状物。
武二郎凑过来,“这是什么玩意儿?”
徐君房道:“这是太泉古阵的绝代妖兽:九天玄兽——蜕下的壳。里面是空的。这种玄兽身长数丈,力大无穷,寿命可至千年。徐某曾见过一隻,蜕壳时声如雷霆,天地变色……”
程宗扬打断他的滔滔不绝,“这是汽车。”
虽然与自己记得的汽车相差极大,程宗扬仍一眼认出这是一辆汽车。它比一般的汽车大了两倍,轮子也不是四隻,而是八隻,尽管如此,它仍然是一辆货真价实的汽车。
“汽车?”武二郎道:“这东西还能喘气?”
萧遥逸道:“咱们这会儿在什么地方?”
徐君房刚才被他打断,正没面子,闻言精神顿时一振,抢道:“当然是九天玄兽的兽穴所在!此地的守阵力士不仅凶强霸道,而且对兽壳视若性命,曾有一位六级修为的高手对这些兽壳动了觊觎之心,结果被数十力士围攻,力竭身死,其状甚惨。”
见众人听得入神,徐君房满意地一笑,温言道:“不过有徐某的河图护身,便是遇上守阵力士也自无妨。只要不碰触这些兽壳……”
还没说完,武二就手贱的摸了一把,徐君房惨叫道:“武爷!这东西万万摸不得啊!”
武二郎手掌刚放上去,车内立刻响起一声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啸。接着远处传来一阵“呜呜”的警报声,朝这边飞速赶来。
徐君房叫道:“快跑!这里的守阵力士铜头铁额,无人能敌!”
程宗扬喝道:“武二!把後轮抬起来!”
武二郎溜到车後,双臂用力,硬生生把後轮抬起尺许。
警报声戛然而止,接着几个高大的金属物体出现在视野中。那是几个人型机械,银白色的外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头上两隻闪着红光的眼睛不住转动,扫视周围的动静。
看着那些机械守卫越走越近,众人都屏住呼吸。突然雪雪大声吠叫起来,包括程宗扬在内,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里,只恨进来之前怎么没把这条小死狗给炖吃了。
这会儿车辆的警报声已经停止,那些机械守卫对雪雪的叫声恍若未闻,毫无波澜地与众人擦肩而过,消失在停车场的另一端。
众人都鬆了口气,徐君房眉飞色舞,“徐某说得如何?有徐某的护身符,在阵内百邪不侵!”
程宗扬围着车辆转了一圈,将近一人高的车门找不到任何把手的痕迹,他索性拔出长刀,重重斩在玻璃上。以他现在的修为,这一刀斩下,连岩石也能砍进半尺,那层看似单薄的玻璃却只绽开一道裂缝。
程宗扬连斩数刀,从玻璃上砸出一隻拳头的小洞,然後伸手进去一拨,沉重的车门轻巧地向上滑开。
车内基本没什么装饰,但车内的座椅是自己见过最好的。奶白色的皮革柔软而充满弹性,坐上去就像被一个光溜溜的大美人儿抱着一样,舒适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