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真是奇怪,翻过年一看自己的容颜,少了些稚气青涩,脱胎换骨般地长了一岁。
她十分恰当地继承了皇后的美貌,只是一直在病中显得身姿单薄又憔悴,也大约是她从前一直不上妆的缘故,今天抹了胭脂,气色也好了许多,如明翘所说,真的算是个美人儿了!
女为悦己者容,赵如裳还是很高兴的,虽然比不上裴渊那张颠倒众生的皮囊,可也是百里挑一了。
赵如裳红唇微扬,可才翘起来,就意识到不对劲。
她怎么又想起裴渊来了!
镜子里的人微垂着眼,低沉的情绪一闪而过,平静道:“走吧。”
今日大年初一,宫里各处都热闹得很,赵如裳还未走近,就见宫人端着漆盘鱼贯而入,正巧有几位后宫的娘娘们陆陆续续来了。
赵如裳向来深居简出的,很少跟后妃们打交道,十天半月都碰不上一回,今日恰巧遇到了,便不得不上去行礼。
她把各宫娘娘们当长辈,她们却不敢自视清高把赵如裳当晚辈,当即客气的请她免礼。
“久不见公主,都出落成大姑娘了!”说话的是庄王隋王的生母惠妃,后宫所有嫔妃中,惠妃福气最好,先后生下两个儿子。
当初皇帝还是太子时,惠妃就生下了长子,后来又生下皇帝的第六子,算地位,除了早逝的辰王生母万贵妃,皇后之下,便是惠妃了。
人人都要礼让三分的惠妃娘娘,并不在赵如裳面前摆架子,反而和颜悦色与她交谈。
宫中等级森严,尊卑有别,赵如裳是晚辈,却也更是这宫中唯一的嫡公主,无形之中就拉开了一道距离。
“娘娘谬赞了!”赵如裳笑眯眯的,在长辈面前总是伶俐乖巧的:“外头风大,娘娘们请去殿里坐吧。”
不多时,几位王爷也携王妃和孩子来了,最瞩目的便是庄王的一双儿女,世子阿卓和小郡主燕燕。
两个孩子都不足十岁,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皇帝皇后祭天回来,升座接受叩拜,兄妹俩左一句皇祖父,右一句皇祖母,哄得帝后二人眉开眼笑。
齐王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嗤笑,小声和负手而立的辰王道:“啧,老五你瞧,老大可真是好手段,拿孩子来哄父皇母后开心,你说咱们怎么忘记了把儿子带进宫来呢?”
齐王儿子还是蹒跚学步的时候,不巧昨儿病了一场,不能带进宫来。辰王儿子更小,尚在襁褓之中,寒冬腊月的更无法出门,其实若是来了,皇帝皇后也最多逗弄几句,没什么用处。
殿中欢声笑语,皇帝偶尔被两个孩子童言无忌的话逗得哈哈大笑。辰王看了一眼,无所谓的笑了笑:“凭孩子就想搞个出什么名堂来,那大哥可真是算计错了!”
赵如裳站在皇后身边,看燕燕依偎在皇帝怀里撒娇,脸上也不自觉地浮现笑意来。
皇后拍拍她的手,趁大家都在说话的间隙,朝她使了个眼色:“裳儿,你瞧你大哥孩子都这么大了,你也早点嫁人,明年给母后生个外孙子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