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也,真的要做第二个阿陶,或者第二个张朝天么?
无助的情绪同夜幕一起将她迅速包裹,她抬起头,看着满天繁星,已经很晚了。而张之也,他没有来。
他没有来。
他没有来!
他没有来……
回到家时,奶奶和妈妈已经睡了,爸爸又在边听唱片边改剧本。
是越剧,宝玉和紫鹃一问一答地哭着黛玉:
&ldo;问紫鹃,妹妹的诗稿今何在?&rdo;
&ldo;如片片蝴蝶火中化。&rdo;
&ldo;问紫鹃,妹妹的瑶琴今何在?&rdo;
&ldo;琴弦已断你休提它。&rdo;
&ldo;问紫鹃,妹妹的花锄今何在?&rdo;
&ldo;花锄虽在谁葬花!&rdo;
&ldo;问紫鹃,妹妹的鹦鹉今何在?&rdo;
&ldo;它叫着姑娘,学着姑娘生前的话……&rdo;
小宛愣愣地想,一个人死后,原来可以留下这么多东西,又是诗稿又是瑶琴又是花锄又是鹦鹉的,如果这些东西样样有情,可以留住亡人鬼魂,那世间不是平添了很多恩怨?如果戏衣唤回了梅英的亡魂,那么洇血的铜铃铛呢?它又系着谁的灵魂,记着什么样的故事?
水溶听到声响,打开门来:&ldo;小宛,你去哪儿了?张之也来了好几次电话问你呢。&rdo;
&ldo;他打电话来了?&rdo;
&ldo;刚才才打过。等一下可能还会再打来。&rdo;
小宛心情立刻好起来,闪身进了老爸的书房,看到桌子上虹吸式玻璃壶里正煮着咖啡,便说:&ldo;我也喝一杯。&rdo;
&ldo;小心睡不着觉。&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