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亦婉依旧不说话。
江城怀瞪着一双眼睛看着她,站起身来:“陈亦婉啊陈亦婉,你有没有搞错?你到底是哪头的?你还记不记得,你是我江城怀的太太,是粉黛的老板娘?”
“我和关关是朋友。”
陈亦婉的音调虽不大,气势却不算弱,反正看不出来多少歉疚、心虚的样子。
“朋友?鬼的个朋友!朋友能做出这种事啊?朋友能狮子大开口啊?”
陈亦婉还是没说话。
超过两句没回答,江城怀就老实了。
“那什么……”江城怀摸了摸鼻子:“早去早回啊!”
陈亦婉淡淡看了他一眼,拎着包包就出门去了。
楼下,时关关早就已经等在那里了。
“卡布奇诺。”时关关笑着将面前的咖啡往前推了推:“上次在北城的时候,我看你爱喝这个,所以擅自做主替你点了一杯。”
“谢谢……”陈亦婉坐在了她的对面。
“这次过来,我给你带了礼物。”时关关道。
“还有礼物?”
陈亦婉接过时关关递过来的一个锦盒,打开看,里头竟然是一只翡翠镯子。
不管是水头,还是成色,都比先前那枚胸针好太多了。
“抱歉啊,之前兜里实在没什么钱,所以只能买得起次一点的胸针,现在挣了点小钱,补偿一个好的,这才是和你这样的大美人真正相配的嘛。”
时关关就是这样,永远真诚、永远坦荡、永远体贴,这样的人,谁不喜欢和她在做朋友呢?
“谢谢。”陈亦婉道。
“前段时间,你不是说重学设计吗?怎么样了?”此时时关关提问道。
陈亦婉以为,她会主动提起公司股权的事,可是她并没有,反倒是关心起自己来了。
“回来之后,我去上了夜校,也尝试着画了几张,刚开始是有些手生,最近倒是慢慢找到感觉了,老师也夸我有进步。”陈亦婉答道。
“那就好。”
“时小姐……”
时关关没开口提问,倒是陈亦婉先憋不住了。
“听我先生说,你们正为股权的事闹得不愉快?”
时关关听到陈亦婉的话,神色有些顿了顿,目光盯着面前搅拌着的咖啡,片刻,却又笑了笑。
“是啊……”她答。
“可是我今天找你,并不是为了这件事来的,我和江总是纯粹的利益关系,但是我和你,我是想把你当朋友的。
好容易来广城一趟,见见老友、喝喝咖啡,说起生意上的事儿,不是破坏了这么好的气氛了吗?”
“可是……”
陈亦婉,又哪能真的不管这些事呢?
她是欣赏时关关,但江城怀是她的丈夫,他们有共同绑定的利益,粉黛没了,她和江瑾书难道就能独善其身吗?
“如果,这件事城怀不答应,往后真就不和粉黛签合同了吗?”
“陈女士。”时关关依旧搅拌面前的咖啡,语气淡淡的。
“我把你当朋友的,本来是不想和你谈这件事的,你主动问起来,我也不愿意和你撒谎,但生意就是生意。
我不是什么圣人,我也要赚钱的,我还有自己的家人、自己的员工要养。
我承认,当初如果不是江总给我货,我不可能有今天,但我还有自己的广阔天地要发展,总不能一辈子陷在几个服装店里吧。”